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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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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小李好杯中物,小週末夜晚總愛喝到酩酊。這夜也不例外,已經相當醉,還踏著蹣跚的腳步尋酒吧續攤。 當時將近凌晨兩點,許多酒吧已經打烊。小李正想要放棄尋覓,卻看見有一穿著銀色亮片性感連身裙的女人坐在一紅燈酒吧的桌外喝酒。也許是醉了,他不是很看得清女人的容貌,只是被她那一身閃亮的衣服吸引。 小李心想既然有人喝酒酒吧就是尚未打烊,於是走上前去。剛走過女人的身邊,便被身著亮片連身裙的女人拉住。 『喝酒?我請。』女人撫媚的說,他還是看不清那女人的樣子。 『不必不必……喝酒……我自己買。』人說『酒醉三分醒』,小李固然貪杯,但還是覺得不該接受陌生人的請客。 『我看你是不勝酒力,不敢陪我喝。』女人挑釁說。 貪杯之人最忌被人說沒酒量,被說沒酒量瞬間就沒氣量,小李一屁股坐在櫈子上:『喝就喝,誰怕誰?』 女人給小李斟了杯,自己也斟滿。仰頭,一飲而盡。小李也乾杯,感覺酒極為辣喉,相當烈。 就這樣兩人互相乾杯,女人總是臉不紅氣不喘的乾杯;小李連喝下來,真有些不勝酒力,最後『哇』的一聲,吐個狼狽。 這一吐,卻也讓酒醒了許多。 『妳還真能喝。』小李蹲在一喘息,隱約看見女人將酒一口喝完。 『只要把喝下去的放出來,就能繼續喝啦!』她漫不經心的說。 『放出來?我都吐了,妳連廁所都沒上,怎麼放出來?』小李說著,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水從高處緩緩倒在地上的聲音。 奇怪,沒下雨啊?小李想。他循著水聲的方向看去…… 女人的腳下濕漉漉的一片,順著往上看,那合著血水的酒水正從女人喉嚨的裂口嘩啦嘩啦的湧出來…… 『這·不·就·都·出·來·了·嗎?』 小李昏倒之前,聽見女人最後這樣說。 第二夜 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幫媽媽到陽台澆花的那天,他也站在自家的陽台上。 他好帥,長得就像是韓國的明星一般。 那夜晚風輕拂,他栗子色的頭髮飄逸,一身純白唯美俊秀。 我們四目交投的瞬間,我的心跳得真快。 我們並沒有對望多久,他似乎也察覺我在看他,之後就面無表情的轉身回屋子裡了。 第二次見到他,是放學回家時在電梯裡,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他就站在我的身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我。 我看看他,身上穿著純白色的校服,再看看校徽,我們竟然同校。 心裡有點暗喜,但也自忖:『我是眼睛黏上郵票嗎?竟然沒有注意到學校有這樣的帥哥!』 還有他手裡捧著的是……課本嗎?可是這課本的封面跟我...

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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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一場金融風暴來襲,讓很多人的生活都受到了影響,我們家也不例外。我任職那家公司裁員,很不幸的我就是其中一個被裁掉的職員。在大公司工作老公雖沒有被裁員,但是卻被減薪。我和他那時才結婚一年,兩人積蓄都花在那場婚禮上,因此沒剩下多少積蓄。之前為了結婚還歡歡喜喜的買了一個公寓單位,原本打算兩個人一起承擔房貸,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當時夢想的愛巢,竟然成為我們最大的負擔。雖然我很焦急,但是當時找工作不容易,幾份求職信寄出去也是石沉大海。老公一向是個沉穩的人,他安撫我說幸虧他還有工作,縱然收入大不如前但房貸還不要太憂心。我的工作要我慢慢找,但因為家中少了一份收入就要開源節流,而這段日子我們可以在家做飯吃。 被裁員之前我一直是個職業女性,做飯這回事我根本不在行。老公也知道這點,他也保證說只要我做飯,無論怎麼樣他也會吃下去絕不挑剔,這我才把做飯的任務答應下來。但是我很快的就後悔了—別說做飯,原來買菜也不是容易的事,三天下來我痛苦的煮著,老公雖然沒說,但是從他的表情我可以知道他吃得也挺痛苦。 但是他似乎沒有放棄讓我做飯的意思,他說,多做幾次,總能做好的。 對於鄰居,我跟所有的城市人都一樣抱持著同樣淡漠的態度。之前還在上班的時候每天早出晚歸,從不知道自己周圍住了些什麼人。可是現在在家,就開始會留意自己周圍的環境。做好家務的午後,我總是會小睡一陣。我是很醒睡的那種人,加上對於日漸敗壞的城市治安表現得很神經質。所以聽到鎖頭撞擊玄關鐵門的聲音我都會驚醒,深怕有人在撬我的門,若是聽見什麼我認為可以的聲音,總會起身透過門上的貓眼來查看門外的情況。 那天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第一次見到住在我隔壁的是什麼人。 我看見一個女人,年紀和我相仿,可能比我大個兩、三歲左右。她及肩的頭髮很凌亂,血沿著額頭蜿蜒的流下。她黃色的針織外套上沾滿了污跡,有血跡也有些不知道什麼的污跡。當時她似乎正在嘗試用手上的鎖匙開家裡的玄關,卻因為手在激烈的顫抖而無法開門。因為是透過貓眼來看,我只能夠看到她的上半身,但是看到這樣的情景已經足夠驚悚了。我壓抑著不讓自己尖叫,甚至不想讓她知道我在門後。可是認真想了一下自己這樣似乎很不好,因為可能人家剛剛遇上了不好的事,此時此刻也許也期盼有人幫忙。於是我鼓足了勇氣開門,當時我只聽見門『嘭!』一聲關上,鄰家的女人卻已經像是成功的開啟了家門進屋去了。我想既然她已經進去了我也不好...

只為妳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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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日 晴 今天,我在電梯間第一次看見她。當時,我們就這樣站在等著乘搭電梯到不同樓層上班的人群中。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上衣配上黑色長褲。短髮的她臉蛋有些圓,身形不太瘦,不是現在主流的瘦削美。她化了很淡的妝,特別喜歡她化的腮紅,紅嘟嘟的臉頰透著一種健康的氣息。我沒來由的被她吸引著,難道這就是一見鍾情?很久不心動了,我還以為心跳早已經消失,原來並沒有啊! 我們之間圍著站著幾個人,她應該沒法感覺我的存在,也不會察覺我在注意她。我悄悄向她移動,希望能靠近她一點。可是很巧合的電梯打開了,她就走進去電梯裡,我剛要進去電梯門就關上…… 沒關係……還有明天。   2012年3月4日  晴 我知道了她的應為名字,那是『平靜』的意思。那天她的同事在電梯這樣稱呼她,我才知道的。 我終於跟上她,跟著她一起進入電梯。雖然已經跟她同在一個電梯裡,但是我仍然跟她保持著距離。我覺得那天想著要靠近她實在是太衝動了,如果她發現我在注意她,她害怕了起來怎麼辦?所以我決定還是站在角落,不讓她意識到我的存在。 這個時候了還會對她一見鍾情,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我想這就是我一直留在這裡的原因吧?本來以為自己並不留戀,但是原來是塵緣未了。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存在只是為了不停的重複去做『那件事』,我一直覺得『那件事』對我的懲罰來說很苦,我巴不得快點離開,早點『解脫』。但是也許就是想到每天除了週末能見上她一面,許多的壓力恐懼和痛苦都會減少很多。   2012年3月9日 陰 感謝!我最喜歡涼涼的陰天,可以肆無忌憚的坐在頂樓的陽台,感受一下涼風拂面的感覺。 今天,她遲到了。我一早期望在電梯間看見她,可是一直等到辦公時間都快到了都沒見到她,心裡面很是失落。可是,後來還是看到她下了德士匆匆忙忙的跑到樓梯間。她的樣子看起來不太舒服,像是感冒了。我看見她這樣真的有些心疼,生病還要來上班,該在家裡休息的……雖然心裡面這樣想,但是還是為了還能看見她而竊喜。我想她也不想遲大到,看見電梯停在底樓趕緊幫她按按鈕,等到她剛好到達電梯門就打開了。 『幸好電梯剛好到了!』她看見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的笑容真的很難忘,我也笑了,多久不曾微笑我也忘了。假裝若無其事的我跟著她進入電梯,其實我也不用假裝,她也不會特別注意到我的。不過我暗暗的決定,每一次若在電梯間遇見她獨自一人,就為她按好電梯按鈕 ...

幫我把手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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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包廂網吧的第三天,這三天來,我都在早上9點到,傍晚6點出去吃個飯繼續泡到晚上10點,比上班打卡還準時。 以前那種在商場打工的鳥日子我壓根兒不想再過,主管那屎一樣的臉已經是歷史。但我不能失業待在家無所事事,因為老母絕對會嘮嘮叨叨的,更糟的還可能被老爸杖刑伺候;所以,我就假扮上班來這裡挂。我喜歡包廂網吧的環境,關在小包廂中上網玩線上遊戲、把妹、在Facebook上留言打屁……沒人打擾,時間溜的就過去了。 當然我也知道這樣的快活日子過不了多久,但是過一天算一天。 今天是第四天了,櫃台的小妹已經認得我。 「今天你慣坐的包廂被人先坐去了,你去另一間吧!」說完,指我到靠近角落的504包廂。我聳聳肩,哪一間廂房都無所謂。我走進去,開啟了網絡遊戲。現實生活中我也許真的是個失敗者,但是網絡的世界裡面我就是超級英雄,今天又要帶領一群玩家去打Boss級的怪物,。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可能最近對電腦對得頻,竟然覺得有些頭暈眼睛乾澀。于是我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閉上眼伏在桌上想小睡一會兒再繼續。 「叩叩叩……」 我聽見像是有人在敲牆面的聲音,于是又睜開眼。雖然是關在廂房,但是用三夾板做成的廂房間隔牆面隔音並不好,我還是可以聽見外面傳來的吵雜聲。而這三聲敲牆聲在這麼吵的環境下依然能清晰的傳到我的耳朵讓我覺得有點詭異。 是隔壁的人在敲牆?我右邊的隔壁是503號包廂,我是在最角落。 「叩叩叩……」 敲牆聲又從隔壁傳來,我決定不管,繼續玩我的線上遊戲。 「叩叩叩……」 敲擊聲再度傳來,這次卻不是敲在牆上,而是廂房的門。 「叩叩叩……」 「誰?幹嘛啦?!」我很不耐煩的向外面的人吼道 敲門聲再也沒有傳來,原以為那人走掉了,可是…… 「可以開門幫幫我嗎?」外面的人很久才說話。 我頓時猶豫了,一是不知道他是誰;二是不知道他要我幫什麼忙。 「幹嘛啦?!」我仍然粗聲粗氣的,心裡還蠻希望這個人會因為我不友善就這樣走開。 「你可以……開門幫我把手按下來嗎?我玩遊戲玩太久,手僵掉動不了了。」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過,竟然有人玩遊戲玩到這樣的地步?我還真想看看呢!于是出於好奇,我決定去開門。 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架著副眼鏡看起來斯文,樣貌極為普通,就像是每天跟自己在街邊擦身而過的張三李四一樣,就長了一張讓人容易忘記的臉。但是因為看見他的古怪的動作,我想要忘記他的樣貌也很難了--只見他的雙臂像中國僵屍一樣抬在胸前,...

望生的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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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生的身上的味道,很香。 望生是坐在我隔壁的同學,是個轉校生。當他轉校來到我們的班上,老師叫他坐在我的傍邊的時候,我就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那種香味跟糖水和糕點的味道很相似,很好聞。望生的味道好聞到我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這個女生說不定都沒有他那麼香。 『妳……感冒嗎?』這是望生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他的眼睛有一種貓般的清澈。 他會這樣問是因為我當時戴著口罩。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荷爾蒙作祟,16歲的我嗅覺好像變得特別靈敏。 說起來也覺得害羞......我竟然可以很清楚的聞到男生的味道……不是那種很表面的味道,而是男生的體味。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遇上『對味兒』的男生還好,遇上那種『不對味兒』的男生,就真的要我的命。最痛苦的經驗,竟然是被某男生的體味熏到吐。 這樣的『異狀』我從來不敢跟人家說起,甚至連家人我都不敢說。 為了避免困擾,我開始戴起了口罩,人家問我為什麼,我就說自己鼻子敏感。 我其實也沒有說謊,就真的是鼻子『異常敏感』。 戴上口罩,果然減輕了這個異狀;可是戴久了口罩,也被人當成怪人。 開始有同學議論我,說我的臉搞不好有古怪;有些頑皮的男生,還三番四次搶我的口罩。 『原來長得不奇怪啊~長得還蠻正的。』搶掉我的口罩後他們還這樣說,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失望呢!如同告訴其他人一般,我也告訴望生我的鼻子敏感。因此我會常常帶口罩,希望他不會介意。 他身上的味道相當濃郁,甚至穿透了我的口罩,當時我暗想:幸虧是好聞的味道,不然我就遭殃。 放學回家,我還是在想望生身上的是什麼味道。 這個時候的我,坐在望生的身邊真的是一大的享受。 他幾乎每一天都是帶著一身香甜的氣息而來,一點都不讓我的鼻子受罪。天氣越熱,他身上的味道也會跟著濃郁些。 我始終還是沒能搞懂那是什麼香味,也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聞到望生身上的味道。 直到有一天,歷史老師進來課堂,他先是用力的聞了聞,然後就厲聲質問:“誰在課堂上吃薑湯湯圓?!” 歷史老師那麼一問,我才想起望生這一身的香還蠻像薑湯湯圓的香氣。 看《書劍恩仇錄》說香香公主吃了花朵,身上就會飄出異香,難不成望生也是天天吃薑湯湯圓嗎? 後來我也覺得他身上散發的香味像是綠豆湯、紅豆湯等甜品的味道。 難道他天天吃糖水,身上也有糖水味兒了? 『你家裡是不是賣甜品的?』 『不是……怎麼了?』 『你天天吃甜湯嗎?』 『沒有……妳的問題很奇怪耶!』 如果不是開賣甜湯...

我們不是一樣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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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夫和素蘭對這間房子一眼就看上了,那精緻雕花的門框,古色古香的螺旋樓梯和地上的瓷磚……最重要的是這是他們喜歡的土生華人風格的古樓,而且賣的很便宜。房屋經紀說:『是屋主一家要盡快移民,這棟房子也丟空了一段長時間有些地方看上去比較殘舊,價錢定得太高也許賣不出你們才能撿到這樣的便宜呢!』 素蘭是土生華人後裔,聽過父親說家道中落之前其實也曾住過這樣的房子。素蘭去過馬六甲參觀過一間由土生華人房屋改造成的文化博物館之後,更是嚮往能住在這樣的屋子。傑夫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間算是是保持了大部分的原貌的樓房。愛妻心切,加上自己還有財力,決定為素蘭的夢想買單。 『這裡有一個舊衣櫃。』素蘭在樓上的房間發現這個衣箱。這個用原木製作的衣櫃,雕花精美, 素蘭倒是對這舊衣櫃一見鍾情。 『大概是屋主的,我會叫他們安排搬走。』房屋經紀急說。 『為什麼要丟掉呢?它和這屋子很搭啊!』素蘭摸著衣箱涼涼的木身,她打開衣櫃,裡面是空空如也。也許是因為久久都沒有打開,裡面也沒有灰塵。 『 就留下它吧?好嗎?』素蘭嫣然一笑說。 這屋子的天井處還保留了一口井,但是井水已經被石頭填掉了。傑夫覺得既然已經沒有用就想著要不要索性拆掉,但是素蘭卻表示盡量不要更動房子的裝潢,免得失去它原有的風味。 『妳喜歡就好,但是為了安全,我們還是將這口井用鐵蓋封起來,這樣總可以吧?』 『好,這個我聽你的。』 就這樣,房子的事就敲定了。接下來連月的裝修就不在話下,還要籌備婚禮,素蘭真的是忙透了。 因為平時傑夫就很忙碌,所以素蘭就負責大部分的婚禮籌劃。由於婚事和『房』事都要兼顧,讓她有點覺得蠟燭兩頭燒,有點忙不過來;但是她還是覺得甘之如飴,畢竟自己也算是個『娘惹』,還遺傳到一點娘惹的蕙質蘭心,素蘭還算是兩邊事都應付的井井有條。終於房子的事差不多的時候,就是佈置的時候了。 素蘭就是莫名的喜歡那個遺留下來舊衣箱,在買下這間屋子之前素蘭已經想好家居佈置也是以土生華人風格為根本,但是這種風格的家具不好找。這個舊衣箱就是讓她有一種千金難買的感覺,她已經決定就將她放在自己的主人房。這天,剛好就要佈置自己的主人房了,她和幾個好姐妹愉悅的佈置著家具陳設,大家都對這房子贊不絕口讓她心情更愉悅。她將這舊衣箱安頓好後,就打開來想要放置一些床單的時候,發現到原本空置的衣箱竟然多了一件水藍色配上寶藍色巴迪的娘惹衫。 裡面有件娘惹衫並不是件奇...

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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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被公司裁退,我大概也不會選擇這份必須在夜班執勤的工作。夜班工作的時間與一般的上班時間有別,所以工錢自然就高一些。沒辦法,誰叫生活逼人?大兒子上大三還有半年才畢業,小兒子也跟著要進大學。妻子沒工作很久了,沒理由這把年紀還要她出去拋頭露面,跟一群年輕人爭職位,再說,我說過不讓她再受老闆氣……我是傳統的大男人,養妻活兒是天職的觀念已經是烙印在我的腦海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我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被裁退的事,只是說我為了得到更高的薪金換了工作,因為總公司在美國有時差,所以必須配合他們的時間在晚上工作。 其實我說的跟現實並沒有什麼差別--我在晚上8點點開始上班,開著電腦監督外國的股市交易並做報表,以便讓白天來接班的同事分析。一直勘察到凌晨4點,我就可以下班了。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後來感覺不錯,僅是一個月後的事。夜班的的好處是下班的時間與別不同,所以避免了塞車、塞人的苦況;壞處就是我已經許久沒有跟家人見面。他們出門,我就睡覺;他們睡覺,我卻在工作。總而言之,我還是打從心裡還是覺得日夜顛倒的,不是我覺得理想的生活;但是照目前的情況看來,我沒的選擇只能盡量往好處想。 這天,如同往常我在凌晨4點下班。我開著車窗不開冷氣,凌晨的空氣如同薄荷糖一樣冰涼,吸進鼻腔讓剛從冷氣房出來的我冷得打了哆嗦,但是卻讓人神清氣爽比較有精神開車。我扭開收音機,享受著這刻。世道亂糟糟,股價也像是在坐著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的讓神經緊繃,半夜廣播的輕音樂正好的鬆弛著我的神經。由於我住在郊區,必須開車經過一段被叢林公路,路的兩旁都是樹,白天走的話會覺得陰涼寫意,晚上的話因為陰暗車少就會覺得有些陰森。可能是因為地勢和環境的關係,到了那裡廣播就會受到干擾、手機也會接收不到信號。剛剛開始夜班工作的時候當我到達那裡就會換上CD播放音樂,然後就把車窗關上;由於漸漸的已經習慣了,我也不覺得必須要這樣做,甚至有時就忘了這樣做。而且穿過了叢林公路,聽見廣播的音樂聲回來了,我也就知道快到家了。 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我如常的駛進了叢林公路。電台的廣播也如常在這個時候被干擾,音樂開始斷斷續續。週日凌晨四點的公路更是寂靜,彷彿就只有我一輛車子在路上奔馳。公路唯一的光源,就是我的車燈,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馬路上的分界線就在燈光下向後退著。一切本該如常,這是我突然卻看見不遠處好像有個人低著頭走在馬路中央,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的車正向他...